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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归沪与蜕变:校园新章与恩师庇护

曼谷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轻纱般缠绕在私人飞机的舷窗边缘,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游书朗安静地靠在窗边,目光穿透那层朦胧,凝视着下方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吞没的金色佛塔与蜿蜒如带的湄南河。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根由樊霄亲自为他戴上的泰式祈福绳,红绳已被体温熨帖得温热,上面串着的小小象牙佛牌在穿透云层的晨光映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仿佛将过去半个月在泰国的所有温暖、震撼与悸动,都小心翼翼地封存了起来。

“在想什么?”樊霄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伴随着一杯刚冲泡好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热咖啡递到他面前。

游书朗回过神,自然地接过杯子。他的动作不再象半个月前初登这架飞机时那般局促不安,指尖与樊霄的手背短暂相触时,也没有了当初那份触电般的慌乱与闪躲。如今的坦然,是一种浸润在细致呵护与广阔见识中后,自然生长出的从容。他抬起眼,眸子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与腼典,多了几许被异国风情、庞大产业与复杂人性洗礼过后,沉淀下来的、更为清亮坚定的光泽。

“没什么,”游书朗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就是在想,回到家,我妈会不会又做她最拿手的红烧肉。”他语气轻松,象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却巧妙地掩盖了内心真正的波澜——那是对过去半个月光景的无声回味。大皇宫壁画上神佛交织的瑰丽传奇,林查班港口钢铁巨兽般吞吐天下的磅礴气象,bds医疗中心里像征着生命与尖端科技的白大褂,以及未来科技园区闪铄的代码屏背后所代表的数字洪流……这一切曾经让他感到无比震撼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的景象,如今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图景,而是如同养分般,悄然融入他的骨血,沉淀为他气质中难以忽略的一部分。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埋头于课本、视野局限于校园的优等生,言谈间会不自觉地带出对产业链集成、物流效率或是科技转化的初步见解,眼神里也多了一份“见过天地”之后,由内而外生发出的、沉静的自信。

樊霄凝视着他眼底那抹更为明亮、更为复杂的光彩,心中仿佛被注入一股温热的暖流,柔软而熨帖。这半个月的泰国之行,于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展示,更是一场引导游书朗破茧成蝶的旅程。他看着那个曾在孤儿院阴影下怯生生躲藏、敏感而脆弱的孩子,如何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舒展枝叶,如何从容地与掌控亿万物流的港口高管探讨效率优化,如何在顶尖的医疗专家面前,结合自己辅修的医学知识,提出虽显稚嫩却视角独特的见解。他越来越象前世那个在金融领域独当一面、沉稳可靠的游主任,却又奇妙地保留了这一世少年人的鲜活与锐气,褪去了曾被生活重压磨砺出的、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沧桑。

“阿姨肯定会做,”樊霄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我昨天就已经跟阿姨通过电话了,特意嘱咐她多炖一些,好好给你补补这半个月‘跑断了’的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游书朗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低头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咖啡。飞机平稳地穿越厚重的云层,下方熟悉的沪市轮廓渐渐清淅起来。蜿蜒的黄浦江在晨曦中如同一条闪铄的银色丝带,环绕着陆家嘴密集的、像征着现代都市文明的天际线。重返这座他生长于斯的城市,游书朗却感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仅仅看到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本身,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玻璃与钢铁,窥见其背后庞大而精密的资本流动、产业协作与全球经济网络的无形脉搏,就如同他在泰国,被樊霄引领着去看待那些产业帝国的方式一样。

飞机平稳降落在虹桥机场的私人局域。养母陈慧早已在信道出口翘首以盼。当游书朗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眼框几乎是瞬间就湿润了。

“书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妈妈怎么觉得……你好象哪里不一样了?眼神比出国前亮了好多,看东西也更有神采了,说话……说话的感觉也沉稳了不少,象个真正的大人了。”母亲的直觉总是最为敏锐,她能捕捉到儿子身上那些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质层面的微妙升华。

“妈,我才出去玩了半个月,能有什么不一样。”游书朗笑着,伸出双臂轻轻拥抱住养母,语气里带着安抚。然而,在他低头靠近母亲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自己的手背——那不再是只握过笔杆、略显单薄纤细的学生的手,指腹和虎口处,因在泰国那些庞大的园区、港口实地走访,频繁翻阅厚重的产业资料报告,而隐隐磨出了一层极淡的薄茧。甚至连他说话的语速,都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了些,懂得了在表达观点前,先于脑海中快速梳理逻辑层次,这是在泰国时,陪伴樊霄审阅无数报告、参与高层会议耳濡目染形成的习惯。这些细微之处,都是这趟旅程在他身上刻下的、无声的印记,是樊霄强行将他拉入一个更恢弘的世界后,被动或主动吸收、并内化于心的从容与见识。

回家的路上,陈慧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家常,提到买了哪些他爱吃的菜,准备做重阳糕和红烧肉。游书朗耐心地倾听着,偶尔会在合适的间隙,插入一句:“妈,等您有空,下次我们一起去泰国玩吧。那里的芒果糯米饭,用的椰浆特别香浓,芒果也甜得恰到好处,您一定会喜欢的。”他语气里的那份笃定与自然,让陈慧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欣慰而温暖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等你放了寒假,要是小樊也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

距离沪大开学还有三天时间,游书朗并没有完全闲下来。他主动帮养母整理“慧心裁缝铺”的帐本,看着那些收支条目,竟能下意识地指出:“妈,咱们这个月采购的进口亚麻布料,成本好象比上个月高了百分之五,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一家供应商比比价?”这个建议脱口而出后,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看到养母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赞许。在整理自己书房和书包时,他将从泰国带回的医学前沿文献复印件、金融专业课本、以及樊霄私下给他的部分产业分析简报,全部按照学科领域、重要程度和使用频率,分门别类地归置得条理清淅,井然有序。这与他以往那个容易把课本、笔记堆成小山的书桌形成了鲜明对比。所有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都是泰国之行在他身上留下的、深刻的烙印,是樊霄强行拓宽他的视野边界后,由庞大信息量与认知冲击所催生出的、内在秩序感的外在体现。

开学日,沪大的校园重新被青春的喧嚣所填满。粗壮的梧桐树下,挤满了拖着行李箱、彼此寒喧的返校学生。游书朗刚踏进工商金融学院那栋颇有年头的教程楼,就被几个眼尖的同班同学热情地围了上来。

“书朗!一个暑假没见,你变化好大啊!”班长李萌,一个性格爽朗的女生,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惊奇,“以前跟你说话,你还会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偶尔会躲闪。现在感觉……特别淡定,特别从容,而且身上好象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就是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才有的感觉!”

“对对对!李萌说得没错!”旁边的张昊也凑过来,盯着游书朗看了又看,“不光是气质,你皮肤也晒成了很好看的健康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特别有活力!快老实交代,暑假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逍遥快活了?”

游书朗被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围观和追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额角的碎发,露出一个略带腼典却依旧沉稳的笑容:“真的就是去泰国玩了半个月,看看寺庙,吃吃小吃,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能就是晒黑了点,所以看起来不太一样吧。”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并未提及那些足以颠复常人认知的产业园区、私人港口与顶尖医疗中心。并非刻意隐瞒,而是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与樊霄共度的、交织着震撼、思考与微妙情愫的经历,太过沉重与私人,不适合在这样轻松喧闹的同学打趣中,被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同学们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还想继续刨根问底,就在这时,樊霄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两份刚从食堂买来的早餐,极其自然地将其中一份递到游书朗面前,语气平淡无波:“给你带的,肉包和豆浆,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樊霄的出现,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调节器。原本叽叽喳喳围着的同学们,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看向樊霄的眼神里,掺杂着好奇、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樊霄在沪大的“传说”实在太多——成绩常年稳居金字塔顶端,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过一整栋配备顶级设备的实验楼,加之他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却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庞,都让他自然而然地与普通学生之间,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界限。此刻,他对游书朗流露出的这种熟稔到近乎亲昵的态度,反而更加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只是再无人敢象刚才那样随意地开口追问了。

游书朗接过那份还带着温热的早餐,低声说了句“谢谢”,心底却因这份不动声色的解围而泛起温暖的涟漪。——樊霄总是这样,能精准地感知到他的细微处境,然后以一种最自然、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将他从窘迫或困扰中带离。

两人并肩朝着教室走去,初秋的阳光通过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叶隙,在他们身上洒下跃动的光斑。游书朗稍稍侧过头,小声问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我记得你第一节没课。”

“恩,先去了一趟经管学院那边。”樊霄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谈论天气,“找黄明远教授聊了聊他手头上正在推进的那个科研项目。”

“黄教授?”游书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讶异,“是我们上学期《产业经济学》的那位黄明远教授吗?”

“是他。”樊霄侧过头,目光落在游书朗带着疑问的脸上,眼神平静,“你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不是跟我提过好几次,说黄教授对你颇为照顾,不仅课后经常留你下来,耐心帮你梳理那些艰深的金融模型,还力荐你去参加那个只有少数尖子生才能参与的‘长三角金融创新论坛’,对吧?”

游书朗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他没想到,自己当时只是出于感激,随口向樊霄提起的、关于恩师的点滴关怀,对方竟然都清淅地记在了心里。黄明远教授于他而言,确实是学术道路上的引路人。上一世,在他职业发展的迷茫期,黄教授就曾给过他关键性的指点。这一世,黄教授更是对他青眼有加,不仅在学业上倾囊相授,更在为人处世方面给予他许多宝贵的建议,那份毫无保留的提携之情,他一直感念于心。

“你……你去找黄教授,是有什么事吗?”游书朗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

“他目前在主导一个关于‘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路径与政策支持’的研究课题,立意和方向都很不错,只是研究经费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项目推进得不太顺利。”樊霄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让陈默跟进对接了一下,以个人名义,向他的项目注资了两千万,算是为学术研究尽一点绵薄之力。”

“两……两千万?”游书朗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许,引得旁边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樊霄,“这么多钱……你、你怎么事先都没跟我提过一句?”

“跟你提什么?”樊霄看着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故作不解,“黄教授是真心对你好、为你着想的师长,他的研究项目本身也具有很高的社会价值和前瞻性。支持他的研究,于公于私,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况且,这笔投资并非无偿捐赠,是基于对项目前景的看好,未来很可能带来不错的学术成果转化收益,怎么能算是浪费?”

游书朗定定地望着樊霄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心脏象是被浸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里,酸软得一塌糊涂。他太了解樊霄了,这个男人在商业上的决策向来精准冷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口中所谓的“看好前景”,或许有几分真实,但游书朗无比确信,促成这笔投资最内核、最直接的动因,仅仅是因为——黄教授是他游书朗敬重的恩师,是对他好的人。就如同在泰国时,仅仅因为自己流露出对医学的兴趣,樊霄便能放下手头所有事务,陪他去拜访当地顶尖的医学院,与权威教授深入交流;仅仅因为自己心疼养母经营裁缝铺的辛劳,樊霄便能不动声色地动用人脉,为她联系到质量更优、价格更合理的进口布料供应商。樊霄总是这样,将他所有的温柔与在意,都深深地掩藏在这一件件看似“理所当然”、“顺手为之”的事情背后,从不张扬,却用心至深。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沙哑,喉头有些发紧,千言万语在胸口翻涌,最终却只凝结成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三个字,“谢谢你。”

“傻话。”樊霄伸出手,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霸道的温柔,“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谢’字。以后,只要是对你好的人,只要是你所在意的事,无论大小,我都会替你看着,护着,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轻易动摇或伤害。”

上课的预备铃声适时地在走廊里回荡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这过于黏稠的氛围。他们并肩走进熟悉的阶梯教室。游书朗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讲台上正在熟练整理着教案、头发已有些花白的黄明远教授身上,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意。他知道,有了这笔及时而充足的资金支持,黄教授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研究项目将得以顺利推进,困扰团队许久的设备更新、数据采集、人员补贴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而这一切转机,都源于身边这个看似冷漠、实则将他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下课铃声响起后,黄教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收拾好讲义,特意绕到游书朗的座位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书朗啊,”黄教授的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高昂,“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位朋友,樊霄同学!他的这笔资金支持,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解决了项目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的对学术研究的尊重与远见,实在令人敬佩!你这个朋友……交得好啊!有眼光,更重情义,你以后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朋友,多跟他学习!”

游书朗认真地点着头,感受着肩膀上载来的、带着长辈关爱与激动的力度,看着黄教授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学者的热忱与希望,心中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樊霄。对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刚才课堂上的笔记,午后的阳光通过明净的窗玻璃,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他周身那层常有的冷硬气息,镀上了一层异常温柔的暖金色光晕。游书朗忽然清淅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于樊霄的存在,越来越依赖于他无处不在的细致庇护,越来越习惯于他将自己的事、自己在意的人,都理所当然地纳入他的羽翼之下。——这种感觉,比泰国炽热的阳光更让人贪恋,比湄南河温柔的水波更令人沉溺,却又带着一种陌生的、让他心尖发颤、心跳失序的魔力。

他尚未能完全参透,这种陌生的、带着悸动与慌乱的魔力,其真正的名字,叫做“喜欢”。他只是懵懂地觉得,只要有樊霄在身边,无论前方是未知的挑战还是既定的平凡,似乎都无需畏惧;只要有樊霄默不作声地护着他所在意的一切,连带着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更加宽和与温柔。

大二的校园生活,就这样在初秋微凉的风中,平稳地拉开了序幕。游书朗每日与樊霄一同上课,一同泡在图书馆浩瀚的书海里,一同奔赴医学部辅修那些充满挑战的课程,偶尔也会应黄教授的邀请,去他的实验室帮忙处理一些数据,亲眼见证那个曾因资金匮乏而步履维艰的研究项目,如何重新焕发生机,一步步朝着预期的目标扎实推进,心中充满了参与其中的成就感与自豪感。他身上的气质,仍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持续地蜕变着。那份从泰国带回的从容与见识,逐渐与他的本性融合,催生出更加沉稳的气度与愈发内敛的自信。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超越年龄的洞察力与决断力,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惊叹:“书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一样了。”

而樊霄,始终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园丁,静静地守护在一旁,注视着游书朗这棵他精心灌溉的树苗,如何沐浴着阳光雨露,舒展枝叶,拙壮成长。他心中充满了近乎于创造的喜悦与满足。他知道,游书朗正在一步步褪去青涩,朝着那个融合了前世沉稳与今生鲜活、更加完美、也更加强大的方向蜕变。他会继续以他自己的方式,为游书朗扫清前路的一切障碍,护佑他所在意的一切,直到游书朗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直到他们能够真正地、毫无隔阂地并肩,立于这片天地之间,共同面对所有的未来。

夕阳的馀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那条熟悉的、落满梧桐叶的林荫道上,身影被斜阳拉得很长,时而交叠,仿佛预示着命运更加紧密的联结。游书朗微微侧着头,小声地向樊霄讲述着今天在黄教授实验室看到的新进展,语气里带着分享的喜悦。樊霄安静地倾听着,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偶尔在他停顿的间隙,给予一个简短的、表示认可的点头回应。

他们之间,那横亘着前世纠葛、交织着今生守护的故事,在大二这个崭新的开学季里,又悄然翻过了温情而厚重的一页。前方的道路,在夕阳的映照下,向着远方无限延伸,漫长,却注定充满了彼此陪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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