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敖看着高树勇那张强作镇定的脸，缓缓摇头。

“高局，你的感情生活，组织上没兴趣过问。但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相关证据，显示你在经济方面存在严重问题，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并利用职权为某些不法企业提供庇护。这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说清楚。”牛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割肉。

高树勇瞳孔一缩，心脏狂跳，脸上却是挤出一丝冷笑：“经济问题？证据呢？牛副书记，你想抓我，有没有梅市长的批复？有没有市委的指示？你们市纪委，总不能乱来吧！”

牛敖面色不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高树勇面前展示了一下。

“放心，该履行的手续，都会履行。该有的程序，一步不会少。现在，请你配合吧。”

高树勇瞥了一眼那鲜红的纪委印章，心头寒意更甚。但他仍不死心，继续色厉内荏道：“我！我现在就要给梅市长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利！”

“你的权利，我们自会保障。但现在，请你先跟我们走。”牛敖不再跟他废话，对着旁边的两名纪检干部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高树勇身边，尽管没有动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高树勇瞬间泄了气。

他知道，此种情形下，再挣扎也是徒劳。

很快高树勇就被带了出去，步履都有些踉跄。

牛敖却是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转向屋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自顾自的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牛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李冰身上，语气平静：“李冰，你跟高树勇，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冰身体一颤，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高局乃是我的领导，也算亲戚。他真是我母亲的男朋友，他们都已经准备领证了。”

牛敖静静地听完这话，意味深长道：“李冰，咱们谈谈吧。市纪委如今上门直接拿人，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我们不会轻易动一个区分局的局长。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实话，这个高树勇的问题，可不止一件两件。有些事，他扛不住，也瞒不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劝诫道：“李冰，你现在主动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如果等到我们都查清了，或者高树勇自己撂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真到了那时候，你就是包庇同伙。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

李冰听到这一席话，脸色开始变幻不定，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但很快，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迅速低下头，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牛敖见此情形，便不再逼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徐美云。

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少妇，此刻不再淡定，眼神显得无比慌乱，根本不敢与牛敖对视。

牛敖淡淡一笑，那从嘴里飘出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心，“徐女士，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天网恢恢。像高树勇这样的人，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乃是迟早的事。你女儿还年轻，有着大好的前程。可现在，她如果为了包庇高树勇而撒谎，作伪证，那后果就很严重了，完全可能把她自己也搭进去，好好想想你女儿吧，她工作丢了是小事，可最后如果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她搞进去吃几年牢饭，你认为值得吗？”